午休醒来后发现自己感冒了。感冒于我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已经是第几次在这样的环境下看书听音乐写字?这一周里,许多个下午,都这样地拉上厚重的窗帘,一杯咖啡,若干块饼干;桌上台灯微黄的光很温暖;一本书,几页纸,一只铅笔;播放器里循环一支歌。
这是我喜欢的午后生活。武汉的太阳很肥大一只,明亮灼眼,却仿佛与我无关。写字时时常在脑海里蹦出些相应的英文和法文句子,这是个不太好的现象,以至于我尝尝陷入其中而忘记自己原本想表达的思想。
近些天来反复听高晓松作词的歌《如果有来生》。最初在家中电视里偶然听到副歌部分十分喜欢,却未能知晓其名字;翌日在某音乐网上无意点开竟发现正是这首《如果有来生》。或许这是我与这首歌的缘分吧。歌词给我很强的画面感,其中的某些场景甚至似曾相识。很欣喜高晓松写的词还是如此写意,通俗却不乏清新。当然,这首词是他何时写的我就不得而知了,若是积压下来的……我宁愿相信他一贯的风格。只是十分不解格非在谱曲时为什么要牵连上《卡农》的旋律,让我想到那个感人的泰国潘婷的广告。
有一种匮乏感。大概是很久没有静下心来读一本好书。借口自己没有时间,推诿到一些无足轻重的琐碎事情上。一些经典的书籍很久没有翻看过。今天却把《大学语文》找了出来,这本在我上课期间都经常不带的书。原来是它太沉重,475页A4大小纸张封订而成。书页里夹了很多张漂亮的糖纸。一个与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男孩子赠予我的德芙心语,每块巧克力的包装纸都很精美,打开后都有不尽相同的心语。当时我吃过就把它们夹入书中,若不是今天看到,一些记忆就会这样抹去,也许。
读到日本画家散文家东山魁夷的散文《一片叶子》。不知为什么瞬间想到了那本名叫《枕草子》的书。关于四季,作者总是写得很美好,《枕》中的描写是我认为迄今为止写得最好的了。东山的《一》中对风景的白描让我觉得日本作家写作手法有极高的相似性。他们都将很平常的东西刻画得很具体细致,见文如见实景。又或者是中国文字太美,翻译的文学功底太高。
是不是作画的人更能观察生活,发现其中的美。我更愿意相信是对生活无限的热爱才能写出这样零散却又不乏情愫的文字。
让我对日本作家的篇章有好感的原因还因为他们经常提到的地名,这些名词本身就很诗意。例如:圆山、新野、川口、鹿岛、赤羽……最近看到朋友在日本写的一些行迹,对其中的一些地名很有好感。朋友在日本留学,曾经在国内学绘画,很擅长写文。现在看到他写的关于日本的一些东西唯一感觉不变的就是其文风,一如既往的似流水账却又有深度。我总是很佩服他的。五年,一个人可以改变的太多太多,而表达情感的方式却如初。如果一个人留下的印象也如初该是多好。
播放器里的歌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杯中的咖啡也不再冒白气;台灯的光似乎比刚才亮很多。
前些日子被一个七年没有交集的校友联系上,得知他近日回汉。能联系上这样一个老友真是令我很高兴的。后来默契地谈到其间我们都尝试联系对方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成功。感叹网络的强大力量。
昨天去剪头发,很短。看到镜中的自己,如果是男生,我定会爱上自己。晚上看世界杯,对足球的激情再次被点燃,时间仿佛回到十二、八年前,画面定格在我和家人半夜爬起来观战。关于南非的揭幕战,为之表示惋惜;墨西哥的多斯桑托斯,因为之前效力过巴萨,与小罗博扬一起,所以莫名有好感,更因为是同龄人。
我的朋友们最近很为我高兴。他们看到我终于如两年前的所有美好时光中的我一样了。对生活的热爱,对艺术的膜拜,对感情的傲视,这样的我让我们都很开心。
我又特立独行的生活了。超短发却很精神的脸,布衣,布裙子,球鞋。回归了最初的我。
终于,我们重新开始,又在文学、音乐的道路上找到属于自己的轨迹。不论做什么不论成败,青春是最值钱的资本。你们又看到她和一群人弹唱于阳光灿烂的日子。
夕阳西下,余辉洒在窗台树丛池塘。
冷掉的咖啡变得更苦。看见白色的杯底时我发现我的感冒好了。歌里唱着我最喜欢的那句“我们去大草原的湖边,等候鸟飞回来…我们都各自远去…说好了吧…就这样吧”。